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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顯示的是有「教與學 Education-教育現場紀錄」標籤的文章

「你必須盡力地不停地跑,才能使你保持在原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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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緣際會,最近和華德福的孩子們在山裡相處了超過一星期。 受到山的壯麗、澄澈的空氣、毫不做作的生命的洗禮,被山和孩子默默帶走了一些東西,身體為之一輕。   雖然稱呼他們為孩子,但九、十、十一年級,的確也已經不再只是孩子了。 現在想想,或許該稱他們為年輕人吧。   這群年輕的生命,在山上展現出各自的面貌。 有人熱愛文字,有人屬意繪畫,有人在意人與人之間的聯繫,有人探詢自己和自然的關係。 和他們相處,聽見了很多事情,那個誰誰誰轉學了,那個某某某老師離開了學校。   啊,體制外教育的人來來去去,和我所知的NGO的人來來去去好像,該走的,誰也留不住。   這群年輕人還有一項特徵,當興致來的時候,就會傳出歌聲。 靜靜走在山路上,一時興起,唱歌。 坐在草坡上聊天,一時興起,唱歌。 看見遠方山景,一時興起,唱歌。 打衛星電話回報校長,還是唱歌。   當歌聲響起,就會一個接著一個,最後演變成全員大合唱,還會自動分部! 歌聲在山中迴響,與強風相和,散發著生命力。   啊,真好。 聽著他們談論著唱歌的種種,說到每天的課程都是由大家一起唱歌開始的。 腦筋不太對勁的我忍不住問了他們一個問題:   「你們總有一些同學是不太會唱歌的,或是打死就是學不會唱歌,音就是不準的吧?那些同學都哪裡去了呢?」   他們是怎麼回答的,我已經忘了,也不太重要。 在問出這個問題的當下,我已經察覺到了一些事情:   「正如同學生會選擇學校一般,學校也在選擇著學生。」   沒有一個體制會是最好的,但可能會有一個體制是目前最適合這個人的。 即使是在同樣的體制下,人不同,整間學校展現出來的樣貌就會不同。 極端一點看,有一百間學校,就有一百種體制。   想起以前在阿拉斯加旅行時,遇見一個人這麼跟我說: 「只有適合的人才能夠成為阿拉斯加人。」   我的老師以前也跟我說過: 「多元是重要的。」   如果我們相信,沒有最好,只有最合適。 如果學生能夠以更小的阻礙在不同的體制內流動,那麼會如何呢? (迷之音:會有未知的問題產生,直到演化之路的盡頭。)   === 後來覺得這個想法太過強調「合適」而忽略掉個體努力的因素了,也就是預設了「個體放在合適的體制內的表現會是最好的」,這是個偏陽剛靜態的想法。   但轉念一想,「合適」這個概念也可...

捕蟲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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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2.27 上個星期做出了一隻捕蟲網,完工的時候工作日已經要結束了,都沒有機會用到。 這星期,外頭的田裡的向日葵開得正盛,氣溫一下子暖和起來,白色斑點衛生紙蝶在田間飛舞,連騎個車出去買早餐都會撞進安全帽裡面。 新出現的蟲網還頗受大家歡迎的,兩個小孩拉著我下到溪床上去探險,三個人把鞋子一脫,踩著溪底爛泥試著去追蝴蝶,但蝴蝶也不是好惹的R,撈半天沒撈到半隻(幸好沒有半隻,都是整隻好好der)也不氣餒,嚷著回去也要自己做一隻。(開勳啦💖!) 回去之後,就開工囉~ 其實蟲網要做很容易,只是縫的部分需要耐心慢慢縫而已。 至於已完成的蟲網,擺在旁邊,經過的小孩都想拿它出去揮兩下,抓兩隻蝴蝶。 沒多久,觀察箱就滿了,蟲網也折了。自製的好處就是壞了要修也容易。 最後,小孩一同見證,所有蝴蝶一起從觀察箱中飛出。 不知道,這個瞬間能夠印在他們心裡多久呢? #上刪教育者內心碎碎念千萬字 === #週三工作日 #小蝸牛陪力基地 【週三工作日】 我們是一個由四位教育者組成的教育現場,希望能夠提供年齡層約小學階段的孩子,一個低壓迫、能夠協助孩子廣泛累積各式經驗以及執行各種小小大計畫的場域。 週三工作日徵求有意願一起一起的各種人, 不論你是想要尋找低壓迫教育現場的家庭, 想要參與現場、學習在低壓迫環境和小孩互動讀懂小孩訊息的人, 都歡迎和我們聯絡唷。

加入遊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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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1.02 小孩一臉大便的在旁看著一群小孩在玩,我悄悄靠過去問: 「你還好嗎?」 「還好啊!我又沒有怎麼樣!」 小孩衝著我,有點用力的回答。 「啊沒有就沒有咩!」 我故意用有點委屈又有點生氣的方式回應。 小孩回過頭,繼續看著其他小孩,我又悄悄地問: 「你是不是想要加入?」 「嗯。」 小孩小小聲回答。 「欸~你們在玩什麼?是不是在玩不能掉下去的遊戲?」 我故意大聲問那群小孩,小孩們玩得正開心,沒人有空回應我。 我再用言語輕輕推小孩一下: 「你要不要站到他(遊戲中的其中一個小孩)旁邊?」 我猜測小孩的狀態可能是 1.不太明白其他小孩的遊戲規則、 2.找不到好的時機點切入遊戲,因此選擇稍稍介入。我的提問讓遊戲中的小孩意識到我們的存在,補足了1.2.兩點,成了墊腳石。 總之,小孩最後開開心心地在繩子上盪來盪去了。 ※照片中不含當事人

尋找松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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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1.02 小男孩一早來看起來就很煩惱。 「傻剛,能不能幫我去撿松果?」 他的語氣也充滿著煩惱,跑來和我說了好幾次。 我思索著這附近哪裡有可能有松果,然後說:「那我們一起去撿吧。」 於是我、小男孩和小女孩出發了,一路上小男孩皺著眉頭,小女孩蹦蹦跳跳倒是很開心。 「碰!」 小男孩突然槌了我一下,然後假裝不是他做的。 其實還滿痛的,但是當下我並沒有很想要阻止他,於是我們開始玩起「到底是誰在打我」的遊戲。 很後來才察覺,那一下下拳頭之中,應該是包含著某種悔恨吧。(恐龍般的傳導神經)(小女孩後來也加入遊戲,這個就單純的只是想要欺負我吧!) 這樣打打鬧鬧下來,我也差不多明白小男孩為什麼要松果,還有為什麼這麼想要松果。 我們沿著稻田間的馬路,拜訪了鄰居的小小棵的松樹,太小棵了沒有松果,拜訪了土地公,請祂保佑我們找到松果,拜訪了鄰居的鄰居的鄰居的鄰居的......的鄰居,一位阿婆走出來,我們一邊說明來意一邊閒聊,阿婆說他的松樹太小了,也沒有松果,附近也想不到哪裡有松果,而阿婆印象中有松果的地方,對我們雙腳來說又太遠。 我們只好回頭,快到基地時,小男孩「咻--」地一陣風地奔跑回去,我和小女孩則是拐進田裡,抓白蝴蝶去了。 ※後記 後來沒有繼續追蹤和核對小男孩的心情,不過今天基地在做流水涼麵,他也很投入在製作上。 ※後後記 我當下沒有和小男孩核對心情,因為我是邊寫紀錄才邊感受到的。 但其實有很多隱微的線索: - 小男孩執著著煩惱,在工作日他很少展現出對某樣東西的執著 - 松果是某項作業,他本來好像打算在工作日做的 - 小男孩說了一句「我只好等媽媽來了。」 - 小男孩平常不太會這樣對我 但即使是這樣,仍然有超譯的嫌疑~~ 所以總之,這是男人的直覺(被打

《火》週三「工作日」現場紀錄-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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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火》2018 09 12 火是我熟悉的事物,同時也會有種「自己生起來的火,要親自看顧到最後」的感覺,所以今天大多時候我都不會離開火太遠。 今天一早來,阿可和阿比主動來說想要起火,但是基地沒有什麼可以燒的,早上來的小孩不多,大人們還顧得來,所以我提議要不要出去撿柴?後來阿可、阿比、阿丙和我組成四人小組出發尋找柴,一開始先沿著路找,但是田裡面的枯枝大多被堆得整整齊齊,我向小孩說這些可能是農夫有其他用途的,農田的主人一時也找不到所以也沒辦法問,所以放棄,不過我知道不遠處有一片被圍起來的人造林,我指著那片樹林跟小孩說那邊很多樹,也許會有機會。 早上走在路上其實很舒服,沿路我們就邊走邊隨意看,我們都為遇到了一整群麻雀而驚艷,到了樹林,樹林被鐵絲網圍著,像是在向我們宣告著不要隨便進入,還是等準備好了再進去探險好了,我們很剛好的找到了被堆置在靠近圍牆的枯枝,再慢慢地搬回基地。 早上這樣一趟小小的散步感覺很棒,一方面擴展了活動範圍,一方面感覺又對基地周遭有了更多一層的了解,或許之後每天都來揪一團散步團好了。 (圖文不符)(所有小孩皆畫明處理)

週三「工作日」現場紀錄-1

2018.09.05 混亂是個不太中性的詞,那我用渾沌好了,渾沌很好,代表著各種可能性。 今天是個渾沌的一天,我最早到現場,沒多久依可和阿鼻就到了,一進來就自顧自地在地墊上看起書來,還向我介紹龍蝦和寶石龍,整個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,然後小樹到了,然後各種大人和小孩陸陸續續抵達,渾沌就開始了。 一方面是因為我對於認人很不擅長,加上和大人小孩都不熟,因此一開始完全不知道哪個是大寶,哪個是二寶,誰又是誰的媽媽什麼的XD。整個基地不斷有小孩在跑進跑出,大人們也不斷變換著位置,跟進跟出,整個基地像蜂窩一樣忙碌。 但在這個情況下,有一個感覺讓我印象很深,就是小孩們在這裡很自在,自然而然地做起各式各樣的事情!我以前遇到的小孩進到陌生環境都會需要時間,戰戰兢兢地摸索,而今天遇到的小孩幾乎不需要熟悉環境!這是什麼魔法?接下來我想要慢慢搞清楚這件事情。 後來去陪伴秉毅(熱氣球),他說他想要做一張椅子,操作鋸子對他來說有點吃力,力氣、對身體小肌肉的掌握、使用鋸子技術、經驗都還不到位,例如他嘗試從木板最寬的那一面開始鋸,也還沒辦法抓到最好施力的姿勢和抓握鋸子的位置,不過這些都是從大人的角度來看的,沒關係只要他很有動力去做這件事情,這些東西他遲早會慢慢體會到。 於是我採取的方式就是陪伴,一方面想等他有更多使用鋸子的經驗之後再點到一些技術,一方面我也在旁邊做一些我自己想做的木工,偷偷希望他能夠看到我使用鋸子的方式從中學到什麼。至少今天我們在做椅子上都學到了一件事情,就是剛被電鑽鑽出來的螺絲很燙,不要隨便亂摸XDDDD 因為對秉毅比較注意觀察,我發現在室內打躲避球的時候,秉毅常常會躲(縮)在角落或偏旁邊的位置,是處於一個在場上又不想被場外人發現的位置。然後在玩射飛鏢的時候,秉毅會發明各種奇特的目標(例如要穿越椅子打到籃子裡面的標靶),並且會因為達成這些目標而開心。 今天大致上,我就是把自己投到這片渾沌之中,去感受整個狀態,尋找自己適宜的位置,感覺每個人的位置,並且試著找到自己可以施力的地方。

糖果小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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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by  rawpixel  on  Unsplash   unsplash-logo rawpixel 在營隊中,最觸動我的,不一定孩子的表現,或是因快樂興奮而閃閃發光的眼神,而是孩子們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,稍稍敞開了一道小縫,讓我們得以從中窺視那小小的心,這些時刻彌足珍貴,稍縱即逝。 當時我們一群人玩捉迷藏玩得很開心,等我回到關人質的圈圈時,C正在大哭,A和B則站在一旁,稍稍閃躲著我的目光。 C認為A和B偷吃了他的糖果,那些糖果是他今天的晚餐(今天,小孩們得到一筆可以自由運用的餐費,並且能夠自己決定晚餐內容。),我詢問他們,B說他只吃了一顆,A則默默不語。 C好生氣,緊緊盯著AB的眼神是憤怒的,甚至是忿恨的,他真的很生氣,咬著牙,情緒化為言語一字一句緩緩地吐出,他譴責A和B是小偷,他說事情只有一個解決辦法,如果不賠他糖果,那就要告訴他們的家長。 小孩們漸漸聚攏過來,A開始小聲地啜泣,我請伙伴照看著其他小孩,我則帶著三人移動到一個比較舒服的地方。 我輕輕撫摸C和A的背,像是安慰一隻受傷的小動物,用無聲的行動安撫他們的情緒。 「你們為什麼要吃C的糖果呢?」雖然我這麼問,但其實我並不期待會得到答案。 「我剛剛有想要問C啊,可是他沒有理我就跑掉了。」B這麼說,而A則是繼續沉默。 「你的意思是妳有想要問C可不可以吃他的糖果,但是他沒有理你就跑掉了?」我向B確認我剛剛聽到的意思,B點點頭。 「然後你就把他的糖果吃掉了?為什麼?」我訝異。 「......」B陷入了沉默。 然後我們開始慢慢釐清剛剛發生了什麼事,慢慢重建現場。過程中,雙方劍拔弩張的情緒會不斷來往交錯,這時候就需要居中擔任緩衝情緒的角色,而他們的情緒也得以發洩。 C有自己一套面對這類事情的處理模式,他是個口齒伶俐的孩子,擅長以理示人,會試著將情況導往他希望的方向去。 他很急著把事情快點解決,他很希望能夠馬上得到一個結果。 「我不想知道這件事情。」 「是,但是這件事情和那件事情沒有關係,偷東西就是不對。」 「那是他自己要那樣想的,和我無關。」 「即使是這樣,也不能偷東西呀。」 「沒有其他方法,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一個辦法,就是賠我,如果不這麼做,那就要告訴他們家長。」 A和B也有自己一套面對這類事情的處理模式。B在...

受傷的(壞)小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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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家開心的玩著鞦韆的時候,事情突然地發生了。 「碰!」的一聲,我轉過頭去, 一個教練摀著頭躺在地上休息,一個小孩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,一群小孩在忙著向四面八方傳遞消息。 「齁~~」「齁~~」「齁~~」 「他,是他!」 「齁~~」 (好熟悉好熟悉的場景啊。) 我快速的瞄了一眼,判斷躺在地上的伙伴沒有立即性的危險,於是我直接走向那個不知所措的小孩,蹲了下來,讓我們的視線平行。 「你還好嗎?」 小孩聳聳肩,小小聲地說:「還好啊。」 旁邊的小孩見狀,忍不住說:「是他害他受傷的耶,怎麼先安慰他呢?」 我轉過頭望進小孩的眼,堅定地說:「因為我覺得他比他更需要安慰。」 (但沒說出口的是,有時候,一個人身體沒受傷不代表真的沒有受傷,有許多傷痕是在心裡的。)(嘛...不過對小孩來說行動比說明有效啦。) 我重新面向不知所措的小孩,調整了我的問題:「剛剛事情發生的時候,你有什麼感覺?」 小孩支支嗚嗚,說不太上來,也是,我們實在不太習慣辨認與承認自己的感覺與情緒。 「你覺得害怕嗎?」我問。 小孩輕輕點了點頭,嗯了一聲。 「還有呢?」我稍稍鼓勵他。 「有一點點擔心。」 我也問了周圍其他小孩同樣的問題,小孩們有著各式各樣的感受:「很恐怖」、「很害怕」、「很危險」、「很擔心」。 辨識自己和他人的情緒是重要的,這樣我們也才能知道,原來(在這次事件中)做了壞事的人(姑且稱之為壞事)內心的感覺是害怕的。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感覺他鬆了一口氣,再轉身去察看伙伴的狀態。 (情境照片並非當事人)

規則以外的事情都可以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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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的小孩, 還記得嗎?我們這裡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規則是什麼? 「規則以外的事情都可以做。」 相信這幾天下來,你們都感受到了,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你們可以做任何事情。 你們可以做任何事,你們因而可以感受大雨、躺在馬路上、在不開心的時候離開遊戲、拒絕我們的任何請求;你們也不是因此而可以做任何事,這幾天,我們常常需要為了彼此的不舒服,而不斷討論、不斷吵架,像是玩遊戲需不需要提示、像是誰該走第一個、像是輪到誰收拾碗盤,直到我們都能夠接受彼此為止;有開心的接受,也有不那麼開心的接受,但至少,那是我們都能夠接受的,而這正是我們想創造的:所有人都同意的規則。 接下來,再過幾分鐘,你們即將離開這裡,回到山下,回到充滿規則的那個世界,請記住,不要習慣、不要順從、不要停止懷疑、要不斷去問為什麼、傾聽你內心幽微的聲音;或許你們的力量還小小的,沒辦法做出什麼,但你們知道在颱風天的時候,山上的小動物會怎麼做嗎?牠們會找一個地方躲起來,蜷成小小的,忍受風雨,直到颱風過去,就像你們在玩捉迷藏的時候,一動也不動,忍耐,直到最好的那個時刻來臨。 總有一天,你們會有足夠的力量,會有決定規則的時候,希望到時候,你們能記住這五天所經歷過的事情。 感謝你們,謝謝,再會。 願在萬物中移動的靈照看著你們。 #小松鼠夏令營 #魔法般的五日 #感謝在萬物中移動的靈 #道法自然探索團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