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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chorage - Alaska #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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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.05.15-16
Anchorage

在前往第一個農場之前,我們有兩天的時間,權作緩衝。讓自己準備好,慢慢地融入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。

Anchorage,中文翻成安克拉治,google小姐也是這麼念的,但我們聽當地人的腔調,反而是比較接近An-chor-age,安-克-治。
她是大多數人來Alaska旅遊的第一站,也是西北Alaska的門戶。是個大~城市,從空中往下一撇,就會看見一整片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地小房子,但實際上走在其間就會發現,這裡房子和房子之間的間隔其實超級遠的!
我想起曾經和Alasken討論起台灣的居住狀況,他們很訝異我們這麼多人擠在一棟房子裡面居然沒有發瘋!
(可惡,這就是背景設定造就的差異Q口Q)

一早我們搭著公車進市中心,由於Hostel有廚房,所以我們來大採購啦!
當公車停下來時,壓力釋放,伴隨著一聲長長的「噗哧-」,先是右邊降低高度,再是左邊,這動作彷彿一位少女,順順裙角盈盈一拜。
我們還是第一次遇到會屈膝的公車哪。
對還沒習慣接收英文的耳朵來說,一開始生活實在有些吃力,搭公車在此是一件要重新學習的事情,大概看我們滿頭問號一臉就是觀光客的樣子,不論是司機還是乘客,大家都很熱心地伸出援手;而在第一間餐廳,一位有著綠寶石般美麗深邃眼眸的服務生(天哪,真是迷人),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向我們解釋菜單及小費是怎麼一回事。共通點是,他們永遠帶著笑容。

這些笑容,融化了我們的擔憂及害怕,想起前一天抵達Anchorage時已經是晚上五六點,雖然北半球太陽落得晚,但可以明顯感覺到一股冷清的氣息,城市冷颼颼地,公車轉運站聚集的人群彷彿不懷好意地看著。我們像是誤闖大城市的小動物,不停地掃描和警戒每一個人,想像和現實交織,只有加速的心跳聲是真實的。但是今天就不一樣了,藍天白雲,空氣清新,遠方山巒上的積雪閃閃發光,迎面而來的路人帶著陽光和笑容刺的人眼睛都快張不開了。這卻只是Anchorage多種面貌的其中幾種而已。

Anchorage整體色調是灰撲撲的,幾乎所有的商店都躲在灰色的殼裡面,像一塊塊巨大的灰色積木,也像是貨櫃屋一樣,從外表很難推斷到底是什麼東西躲在裡面。嗯,就像是Costco。


這也是一個文化差異,在台灣,我們很習慣從招牌的外觀、店家的名字就知道這間店在賣什麼;可是在這裡,商店的名字,就只是個名字,我們無從推斷。一開始我們的確有點困擾,但後來就習…

踩在Alaska的土地上 - Alaska #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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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.05.14
Anchorage
只要遠離Anchorage機場約一公里左右,道路便逐漸被侵蝕吞沒,偌大、廣闊無邊、荒蕪、白茫茫的大地在眼前平鋪開來,遠方隱隱約約傳來野生動物的嚎叫聲,地平線上有數個微小的黑點在移動,太陽斜斜地掛在空中,毫無阻隔地灑落金黃色的陽光。我們正在等待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來的公車......或許會是雪橇?

以上,都不是真的。

我到底對Alaska懷抱著什麼樣的想像或期待呢?在踏在Alaska的土地上時,那認知上的落差有沒有對我造成衝擊?老實說我已經不能確定了。也許是因為要忙著搞清楚太多東西,像是要怎麼打電話啊、怎麼前往預定的民宿、怎麼搭公車......,但現在回想起來,我應該是自動地轉換成接收模式了吧。
因為我還記得踏出機場大門,深深吸入的那一口沁涼的空氣,以及看見遠方緩緩起伏的山巒上仍然蓋著靄靄地白雪時,我們興奮地跳上跳下,直呼「天啊!也太美了吧!」完全忽略掉標示清晰的公路系統、路燈、完善的公車站牌等等「文明」的象徵。
我們,終於來到這裡,踏在Alaska上了! 雖然入境西雅圖海關的時候被請去小房間問了好久。
美國很害怕有人偷溜進來打黑工,雖然我們早就知道這點,也打算光明正大地把六個月的旅遊簽證拿好拿滿,但顯然海關人員對於有人想要來Alaska旅遊近五個月感到不可置信。幸好有一位會說中文的華人海關人員,他應該幫忙說了很多吧,感謝有他,最後我們順利地拿到了六個月的簽證。 回想起我們的旅程,搭著便車移動的日子,甚至不僅僅是在Alaska,我們似乎都沒有真正的遇上一個壞人,一個試圖加害於我們的人,也很幸運地受到許多人的幫助。這是幸運嗎?也許一部分是吧,但我知道其中還有一些,是源自於自己。一方面,我相信,當心中認為對方是好的,就只會遇見好人;另一方面,就如同Kenai的Brian給我們搭便車的建議:Always trust your stomach. 相信自己的直覺。 在Alaska搭便車被載離預定目的地、蘇州被大姐邀請回他們家看他們捕魚、花蓮被育幼院的小孩撿回家、脫口而出的鳥名總是最正確的......,一路上,聽著心底小小的聲音,一路上,練習跟著它的指引,遇見了一個又一個的故事。
從5/14的早上4點開始,經歷了台灣 → 東京 → 西雅圖 → Anchorage,林林總總花了將近23個小時,到了這邊居然才5/14的下午4點,Amazing…

雲的國度 - Alaska #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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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.05.14
日本 16:55 PM 飛機起飛,前往西雅圖

從東京到西雅圖,我們經歷了一次日落,一次日出。

最令我期待的是起飛上升的這段過程。一開始,可愛的棉花糖雲不高不低浮在半空中,與地面精緻的小房子相映成趣,接著,飛機突破雲層,突然間全新的世界刷——地在眼前鋪展開來,像是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,原本只能仰望的的雲突然立體鮮明了起來,層層疊疊,雲上有雲。

在飛機上,一切都令人感到新奇,印象深刻。

夕陽緩緩落入太平洋,在海上劃出一條波光粼粼的金黃大道,小棉花糖雲在其上開心地嬉戲,任由陽光拉出長長的影子。而再次日出的時候,機上大部分的乘客都沉沉入睡,我輕輕將窗戶拉開,朝陽流瀉而入。我貪婪地看著、盯著它,內心充滿喜悅,即使知道對睡著的其他人感到抱歉,仍然不捨將窗戶關上。

最後,這趟近8000公里的飛行即將結束,機艙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煩躁的興奮,在嗡嗡震動的空氣中,在氣味中。



出發 - Alaska #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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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.05.14
Taiwan 5:00 AM 國光客運

凌晨五點,
車子很晃,肚子很餓,身子很睏
但還是得寫些什麼
否則, 身體就快要炸開來了。


鞣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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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死亡這件事一直有著恐懼,它的氣味、凌亂、引發的想法再再都讓我不快,但似乎這也促使我想要去認識它,想要去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。

第一次獨自面對手中那張皮時,我皺著眉頭,遲遲不願意打開那一袋隱隱散發著味道的垃圾袋,那味道有些刺鼻,帶著野獸的腥臊,恐懼、想像、噁心,情緒及反應交雜在一團,我想慢慢理清它們,卻只是在拖延時間,直到最後一刻,將皮攤開來,攤在手上,令人不舒服的氣味、濕漉漉的觸感、黏膩的油脂、死亡的象徵纏繞上來,我只能壓下各種反應,和時間賽跑,開始和皮工作。

「這是一股往土地衝下去的力量。」小八這麼解釋。
當肉體不再維持活著之後,許多力量的運作鮮明了起來,風、陽光、水、蟲子、微生物......,皮肉在分解,想要回到土地之中。
而我們試圖轉化它。

這幾天,我們在日出時起床,在吃完晚餐後睡覺,在充滿著黑豆漿的溪流中洗澡。手上身上持續纏著它的味道,不斷提醒我它的存在,它在我身上,它和我一起洗澡,它在我吃的每一口飯中,它和我一起睡覺,它一直都在。

小八說,這張皮生前有多努力活著,我們就需要付出相對應的努力來留住這張皮,用自己的生命去和它碰撞。
和皮工作是一件不斷重複性的工作,慢慢地,一點一點地。一開始要不斷地刮著,再不斷地刮著,將皮以外的脂肪、肌肉、不需要的毛盡量刮除,之後還要無止盡地揉搓、捶打、拉扯,這是一條自己沒走過的路,不知道途中的風景、終點的模樣,只能一直一直走下去,走著走著,彷彿只剩下自己和皮相互存在。
這是隻被卡車輾過的動物,頭部殘留著碎裂的骨頭和上下顎,詔示著當時的衝擊力道有多強烈。啊,原來手腳和肚子的皮比較輕薄,後頸和頭部則是比較緊實,這是為了防止後頸的要害被攻擊吧,我是不是能夠用這個差異做個什麼?漸漸地,皮的味道不再令人抗拒,觸感柔和不再黏膩;默默地,皮和人變化著,人察覺著變化。

八天的工作坊,紮紮實實的八天,充滿著古老的神話、山上的故事、火邊搖曳的影子、月光、吹過河岸的風和蚊子的低鳴。
但仍然不夠啊不夠,感覺小八盡力地將他對皮的追尋、旅程和理解,用力地塞呀塞呀塞,想在這短短的八天內塞給我們,又希望能夠讓我們有足夠的空白時間,也許感受手上那張皮的重量,也許感受內心和腦袋的混亂,也許靜靜聽著溪水吹著風,一再地咀嚼著神話中的話語。
畢竟這是關於皮,又不僅僅是關於皮。「想要認識皮,又怎麼能不認識土?想要認識土,又怎麼能不認識葉子?想要認識葉子,又怎麼能不認識…

《火》週三「工作日」現場紀錄-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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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火》2018 09 12


火是我熟悉的事物,同時也會有種「自己生起來的火,要親自看顧到最後」的感覺,所以今天大多時候我都不會離開火太遠。

今天一早來,阿可和阿比主動來說想要起火,但是基地沒有什麼可以燒的,早上來的小孩不多,大人們還顧得來,所以我提議要不要出去撿柴?後來阿可、阿比、阿丙和我組成四人小組出發尋找柴,一開始先沿著路找,但是田裡面的枯枝大多被堆得整整齊齊,我向小孩說這些可能是農夫有其他用途的,農田的主人一時也找不到所以也沒辦法問,所以放棄,不過我知道不遠處有一片被圍起來的人造林,我指著那片樹林跟小孩說那邊很多樹,也許會有機會。

早上走在路上其實很舒服,沿路我們就邊走邊隨意看,我們都為遇到了一整群麻雀而驚艷,到了樹林,樹林被鐵絲網圍著,像是在向我們宣告著不要隨便進入,還是等準備好了再進去探險好了,我們很剛好的找到了被堆置在靠近圍牆的枯枝,再慢慢地搬回基地。

早上這樣一趟小小的散步感覺很棒,一方面擴展了活動範圍,一方面感覺又對基地周遭有了更多一層的了解,或許之後每天都來揪一團散步團好了。

(圖文不符)(所有小孩皆畫明處理)


週三「工作日」現場紀錄-1

2018.09.05
混亂是個不太中性的詞,那我用渾沌好了,渾沌很好,代表著各種可能性。
今天是個渾沌的一天,我最早到現場,沒多久依可和阿鼻就到了,一進來就自顧自地在地墊上看起書來,還向我介紹龍蝦和寶石龍,整個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,然後小樹到了,然後各種大人和小孩陸陸續續抵達,渾沌就開始了。
一方面是因為我對於認人很不擅長,加上和大人小孩都不熟,因此一開始完全不知道哪個是大寶,哪個是二寶,誰又是誰的媽媽什麼的XD。整個基地不斷有小孩在跑進跑出,大人們也不斷變換著位置,跟進跟出,整個基地像蜂窩一樣忙碌。 但在這個情況下,有一個感覺讓我印象很深,就是小孩們在這裡很自在,自然而然地做起各式各樣的事情!我以前遇到的小孩進到陌生環境都會需要時間,戰戰兢兢地摸索,而今天遇到的小孩幾乎不需要熟悉環境!這是什麼魔法?接下來我想要慢慢搞清楚這件事情。
後來去陪伴秉毅(熱氣球),他說他想要做一張椅子,操作鋸子對他來說有點吃力,力氣、對身體小肌肉的掌握、使用鋸子技術、經驗都還不到位,例如他嘗試從木板最寬的那一面開始鋸,也還沒辦法抓到最好施力的姿勢和抓握鋸子的位置,不過這些都是從大人的角度來看的,沒關係只要他很有動力去做這件事情,這些東西他遲早會慢慢體會到。 於是我採取的方式就是陪伴,一方面想等他有更多使用鋸子的經驗之後再點到一些技術,一方面我也在旁邊做一些我自己想做的木工,偷偷希望他能夠看到我使用鋸子的方式從中學到什麼。至少今天我們在做椅子上都學到了一件事情,就是剛被電鑽鑽出來的螺絲很燙,不要隨便亂摸XDDDD
因為對秉毅比較注意觀察,我發現在室內打躲避球的時候,秉毅常常會躲(縮)在角落或偏旁邊的位置,是處於一個在場上又不想被場外人發現的位置。然後在玩射飛鏢的時候,秉毅會發明各種奇特的目標(例如要穿越椅子打到籃子裡面的標靶),並且會因為達成這些目標而開心。
今天大致上,我就是把自己投到這片渾沌之中,去感受整個狀態,尋找自己適宜的位置,感覺每個人的位置,並且試著找到自己可以施力的地方。

糖果小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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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營隊中,最觸動我的,不一定孩子的表現,或是因快樂興奮而閃閃發光的眼神,而是孩子們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,稍稍敞開了一道小縫,讓我們得以從中窺視那小小的心,這些時刻彌足珍貴,稍縱即逝。

當時我們一群人玩捉迷藏玩得很開心,等我回到關人質的圈圈時,C正在大哭,A和B則站在一旁,稍稍閃躲著我的目光。
C認為A和B偷吃了他的糖果,那些糖果是他今天的晚餐(今天,小孩們得到一筆可以自由運用的餐費,並且能夠自己決定晚餐內容。),我詢問他們,B說他只吃了一顆,A則默默不語。
C好生氣,緊緊盯著AB的眼神是憤怒的,甚至是忿恨的,他真的很生氣,咬著牙,情緒化為言語一字一句緩緩地吐出,他譴責A和B是小偷,他說事情只有一個解決辦法,如果不賠他糖果,那就要告訴他們的家長。

小孩們漸漸聚攏過來,A開始小聲地啜泣,我請伙伴照看著其他小孩,我則帶著三人移動到一個比較舒服的地方。
我輕輕撫摸C和A的背,像是安慰一隻受傷的小動物,用無聲的行動安撫他們的情緒。

「你們為什麼要吃C的糖果呢?」雖然我這麼問,但其實我並不期待會得到答案。
「我剛剛有想要問C啊,可是他沒有理我就跑掉了。」B這麼說,而A則是繼續沉默。
「你的意思是妳有想要問C可不可以吃他的糖果,但是他沒有理你就跑掉了?」我向B確認我剛剛聽到的意思,B點點頭。
「然後你就把他的糖果吃掉了?為什麼?」我訝異。
「......」B陷入了沉默。

然後我們開始慢慢釐清剛剛發生了什麼事,慢慢重建現場。過程中,雙方劍拔弩張的情緒會不斷來往交錯,這時候就需要居中擔任緩衝情緒的角色,而他們的情緒也得以發洩。

C有自己一套面對這類事情的處理模式,他是個口齒伶俐的孩子,擅長以理示人,會試著將情況導往他希望的方向去。
他很急著把事情快點解決,他很希望能夠馬上得到一個結果。

「我不想知道這件事情。」
「是,但是這件事情和那件事情沒有關係,偷東西就是不對。」
「那是他自己要那樣想的,和我無關。」
「即使是這樣,也不能偷東西呀。」
「沒有其他方法,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一個辦法,就是賠我,如果不這麼做,那就要告訴他們家長。」

A和B也有自己一套面對這類事情的處理模式。B在過程中側著身子,不直視我們,以一種冷淡的面孔示人,A則是背對著我們,沉默不語,用無言對抗一切。

在某一瞬間我理解到,每個孩子都帶著從出生以來所經歷過的人生及經驗來到這裡,那是將近十年的重量,是一個人的一生。
我…

受傷的(壞)小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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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家開心的玩著鞦韆的時候,事情突然地發生了。

「碰!」的一聲,我轉過頭去,
一個教練摀著頭躺在地上休息,一個小孩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,一群小孩在忙著向四面八方傳遞消息。

「齁~~」「齁~~」「齁~~」
「他,是他!」
「齁~~」
(好熟悉好熟悉的場景啊。)

我快速的瞄了一眼,判斷躺在地上的伙伴沒有立即性的危險,於是我直接走向那個不知所措的小孩,蹲了下來,讓我們的視線平行。

「你還好嗎?」
小孩聳聳肩,小小聲地說:「還好啊。」

旁邊的小孩見狀,忍不住說:「是他害他受傷的耶,怎麼先安慰他呢?」
我轉過頭望進小孩的眼,堅定地說:「因為我覺得他比他更需要安慰。」
(但沒說出口的是,有時候,一個人身體沒受傷不代表真的沒有受傷,有許多傷痕是在心裡的。)(嘛...不過對小孩來說行動比說明有效啦。)

我重新面向不知所措的小孩,調整了我的問題:「剛剛事情發生的時候,你有什麼感覺?」
小孩支支嗚嗚,說不太上來,也是,我們實在不太習慣辨認與承認自己的感覺與情緒。

「你覺得害怕嗎?」我問。
小孩輕輕點了點頭,嗯了一聲。
「還有呢?」我稍稍鼓勵他。
「有一點點擔心。」

我也問了周圍其他小孩同樣的問題,小孩們有著各式各樣的感受:「很恐怖」、「很害怕」、「很危險」、「很擔心」。

辨識自己和他人的情緒是重要的,這樣我們也才能知道,原來(在這次事件中)做了壞事的人(姑且稱之為壞事)內心的感覺是害怕的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感覺他鬆了一口氣,再轉身去察看伙伴的狀態。

規則以外的事情都可以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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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的小孩,
還記得嗎?我們這裡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規則是什麼?

「規則以外的事情都可以做。」

相信這幾天下來,你們都感受到了,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你們可以做任何事情。

你們可以做任何事,你們因而可以感受大雨、躺在馬路上、在不開心的時候離開遊戲、拒絕我們的任何請求;你們也不是因此而可以做任何事,這幾天,我們常常需要為了彼此的不舒服,而不斷討論、不斷吵架,像是玩遊戲需不需要提示、像是誰該走第一個、像是輪到誰收拾碗盤,直到我們都能夠接受彼此為止;有開心的接受,也有不那麼開心的接受,但至少,那是我們都能夠接受的,而這正是我們想創造的:所有人都同意的規則。

接下來,再過幾分鐘,你們即將離開這裡,回到山下,回到充滿規則的那個世界,請記住,不要習慣、不要順從、不要停止懷疑、要不斷去問為什麼、傾聽你內心幽微的聲音;或許你們的力量還小小的,沒辦法做出什麼,但你們知道在颱風天的時候,山上的小動物會怎麼做嗎?牠們會找一個地方躲起來,蜷成小小的,忍受風雨,直到颱風過去,就像你們在玩捉迷藏的時候,一動也不動,忍耐,直到最好的那個時刻來臨。

總有一天,你們會有足夠的力量,會有決定規則的時候,希望到時候,你們能記住這五天所經歷過的事情。

感謝你們,謝謝,再會。
願在萬物中移動的靈照看著你們。

#小松鼠夏令營
#魔法般的五日
#感謝在萬物中移動的靈
#道法自然探索團隊


日記-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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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家,新房間
新窗戶,正對著
中央山脈的日出

日記-1

突然,

森林一陣顫抖,

所有樹木紛紛落葉表示意見。

敬天畏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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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年,小鎮裡湧入了從各地方來的人潮,
汽車、機車、娃娃車在街上奔跑,
小孩笑鬧聲、鞭炮聲、摸牌洗牌聲充斥巷頭巷尾。
整個小鎮彷彿睡了一整年,伸伸懶腰,活了起來。

最熱鬧之處,往往是在大廟之前,
在下營,就是上帝廟了。

說來慚愧,住在下營這麼久,還沒有來和玄天上帝打聲招呼過,
今天,就慢慢地,一位一位叨擾,一層一層拜訪上去。
剛上三樓,就被大幅氣勢非凡的「敬天 畏地」給震住了,
三樓是玉皇大帝和三官大帝坐鎮,這幅墨寶掛在這裡,真是名符其實。